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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影评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影评

添加时间:2014-12-08 14:42 编辑:冷蝴蝶
影评精选一: 你选取了你的记忆,和生活。 我们怀疑所有的完美,又拒绝承认现实的残酷。 因此,有信仰的人,和老虎都比我们容易快乐。 坦白说,到PI开讲第二个故事之前,我的观影情绪一向在下降,如果说我对整部电影有什么不满的话,就是作为通俗故事的我与

  影评精选一:

  你选取了你的记忆,和生活。

  我们怀疑所有的完美,又拒绝承认现实的残酷。

  因此,有信仰的人,和老虎都比我们容易快乐。

  坦白说,到PI开讲第二个故事之前,我的观影情绪一向在下降,如果说我对整部电影有什么不满的话,就是作为通俗故事的“我与老虎海上历险记”,有些松散和寡淡,备受推崇的3D冲击,效果也完全在预期内。看完全片后,我一向在想如果昆汀来拍这个故事,会怎样拍海上逃生部分,恐怕会有鞭打老虎、和老虎一齐捕鱼等更飞扬的段落。但是,既然除了讨好普通观众的功能,海上历险记更多任务是展现导演的审美追求,那只能感叹李安的梦太内敛、太乖巧、充满了东方式的工整静谧。

  当PI缓缓讲出第二个厨子版海上逃生故事的时候,之于我而言,仿佛是从沉睡中一点一点被噩梦惊醒,这时候你才发现之前似有似无的铺垫,全都不是闲笔。吃肉汁饭的王柏杰、不尊重信仰的德帕蒂约、虔诚包容的PI妈,与斑马、猩猩登船后的遭遇一一对号入座,现实故事版的残酷,让人有如坠深渊的恐惧。最残酷的残酷,是你自我依靠想象力一一重组,自我还原出来的,这比某些电影哭天抢地撒狗血的方式,可真是高明多了。

  除了最简单的主角对应还原,回头细琢磨,《PI》在文本上真是处处留意,比如在救生艇落海前,王柏杰大喊:“斑马、斑马”,事实上,他就是那匹斑马。还有那句问猩猩的“你的孩子呐?”。比如那个食人岛,“恰好”是人的形状。再比如说印度教的三种佛时,讲到在河上淌着的三面佛,世间万事万物都但是是他的梦境。真是没有比这句话更能解释PI是如何建筑第一个故事了。每个人都是自我的神,你主宰不了当下,但你主宰得了对过去的记忆和对未来的幻想。

  当两个故事都摆在你面前,就是选取来临的时候。

  日本人不肯坚信童话的梦幻,但更不愿坚信现实的残酷,而记者则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选取了第一个梦幻故事,“你跟随了上帝”,PI的回答,给出了关于真实性暧昧又明确的回答。

  我是毫不犹豫的选取了第二个故事。

  第一个故事中的孟加拉虎,一种容易的解读是PI自我的另一面,但用兽性来解释恐怕太草率,PI的父亲给出过一个解释——和它你没有感情,你从他的眼里只能看到自我的倒影。因此海上漂流记,讲的也是多宗教信奉者、素食者——PI与自我相处的故事。PI对虎经历了恐惧、共生、驯化、依靠的过程,这个过程大约也是人在兽性和理性平衡的过程。最后,老虎头也不回向丛林奔去——“人生就是不断地放下,然而痛心的是,我还没来得及与你们好好告别。”——当人步入社会丛林时,何尝不是决绝忘了回头?

  我好奇的,是李安的选取是什么?

  就我的明白而言,我认为虎是恐惧的化身。这种恐惧来自对自然的敬畏、生存的挑战,以及由此而生的内心的孤独。人的这些恐惧,恐怕是持久而绝望的。成年PI的选取,恐怕就是李安的选取——经历他、应对他、理解他。

  影片的中段都是与自我独处,但影片的开始和结束,PI的生活中都有两样东西陪伴——家庭和宗教。家庭和宗教,对人来说,这都是逃避恐惧的最佳方式。宗教,带给了解释世界的一种猜想,对于个体来说,他永远是咱们应对未知的一种安慰。而家庭,让咱们觉得对这个世界有职责、有联系、有贡献,它证明了咱们存在的价值。这两样在出世和入世方面,给了咱们应对自我的勇气。

  当你明白人生和自我,都不是用来战胜,而是用来相处的,你就会明白,有些东西虽然并不合理,你务必坚信,有些东西并不牢固,但你务必依靠。这不是李安电影里的选取,这恐怕也是拧巴界第一名李安,人生里的选取。

  影评精选二:

  《少年pi》: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只孟加拉虎

  在《少年pi》的制作特辑里,李安谈到了对影片的明白:拍这部电影是他认识自我、认识世界、认识人与人之间关联的过程。如果没记错的话,同样的意思在他的《十年一觉电影梦》一书中也表达过,我最爱的导演是李安,正因他的每一部电影都直达人内心的欲望。

  在《断背山》上,李安让一句话成为世界流行语: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在《少年pi》中,这句话能够换成: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只孟加拉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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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片名不难看出,这是一部充满奇幻冒险风格的影片,从故事层面看,它讲述了一个印度少年在海难之后如何与一只同船的猛虎结伴同行的故事。这样的故事通常状况下会被笼统地归纳为“成长”或是“友谊”的主旨。更何况影片还动用了3D技术以及灾难类型的时髦元素,这就很难不让人进入到商业片的逻辑体系中去明白。

  李安的电影都是剧情片,因此在故事理解的层面上,从来就不设门槛,每一个观众都能够根据自我的经验和需求提炼情感因子。但是,要想真正走进李安的电影世界,却非易事。在各种场合,我曾完整地看过不下几十几遍的《卧虎藏龙》,也许对迷影群体来说,这个数字都不值得拿出来说事。我想表达的是,即使如此,当我在研读李安的自传以及徐浩峰对《卧虎藏龙》的解读之后,才发现,原来我一向在《卧虎藏龙》的门口逗留,根本没有走进去。一部好电影必须是超越了浅层故事,抵到达人类最原始的情感状态。《卧虎藏龙》的玄妙之处我就不做多说,大家能够参看徐浩峰在他的影评集《刀与星辰》中的解读,真的十分独到。

  在我能够明白的层次来看,《少年pi》中,一个少年、一只猛虎、一片汪洋,李安以封闭性的空间调度、瑰丽的视觉影像、虚实相间的手法,提炼了高度隐喻的人生:一个人如何与自我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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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把故事尽量交代清楚,《少年pi》的叙事上采取了一种简单的套层结构,外层是成年pi向一个小说家讲述少年时代的故事,里层便是具体的故事资料,夹层中的是成年pi的画外音。但是,影片峰回路转,虚实相间的地方在于:当作家和观众都以为pi的故事以自我获救、老虎走进森林而终结时,成年pi又带给给咱们另一个简短的故事,不一样于第一个故事的主角是自我和老虎,第二个故事中的主要是全部以人物出场――水手、厨师、母亲、自我,在小说家的推断下,他们分别对应了第一个故事中的斑马、豺狼、猩猩,而少年pi居然是第一个故事中的老虎。

  李安在此模糊了现实与虚幻的边界,把想象交给观众。我没看小说,故而不知道这神来的一笔是否出自原著的精神?其实,不论哪个故事是真实发生的,少年pi与老虎帕克之间的关联毫无疑问是李安一向在探讨的。

  Pi与帕克的第一次见面在父亲的动物园中,天性善良的pi凝视着帕克,坚信它不会伤害自我,但pi给它喂食的举动被父亲以及全家拉住,并以“羊入虎口”的血淋淋的事实告诉pi,“你在它眼睛里看到的是自我的倒影。”pi与帕克多年前的一次交流以帕克惊慌逃窜中断。在那汪洋中的1条船上,pi先后看着豺狼把斑马和猩猩吃掉,但任凭外面野兽厮杀,帕克都一向没有从船里走出来,当这些动物都死了之后,老虎才叫嚣着从中跑出,它为什么选取了在这个时候出来?当少年pi和帕克奇迹地漂流到有如阿凡达一般奇幻的“食人岛”上,在岛上经历了白天的桃园仙境与夜晚的死亡之谷的比较,少年pi决定放下长居此地的打算,并坚信帕克在自我的一个哨声之后便会跟自我再次同行,在一段让人紧张的等待之后出现了激动人心的场面――帕克果然从远处欢快地向他奔跑而来。但温暖的时刻立刻被他们抵达生存之岛时被击碎。少年pi倒在沙滩上,帕克从船上跳下,在少年pi的注视下,帕克径直地走向森林入口,稍作停留,却不回头……

  影片终结于pi与帕克的背影同时出此刻画面中,骨瘦如柴的帕克径直地走向了森林,依旧没有回头。这一刻,我突然想哭,正因联想到《断背山》结尾,恩尼斯对着杰克留有血迹的衬衫说的那句台词:“jack,Iswear……”,戛然而止,却将悲伤留给观众。

  影评精选三: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活着的野兽还是死去的好人

  几年前我在美国访学时,有很多机会被传福音,每次在我百般抵抗后,听到最多的一句话总是:“你怎样能不信呢?”这一刻,在信徒们悲悯的眼神中,我必须是一个被神遗弃的可怜人,很对不起他们的是,对于一个死硬理性派来说,即便是皈依,也得务必给个理由。我想反问的是:“我为什么要坚信,如何‘选取’去坚信?”

  那一段被传福音的经历能够部分解释我钟爱《少年派》的原因,这部电影虽然未必给出让我满意的皈依理由,但至少它做了这样的暗示:信仰并非无理由的皈依,而是一种主动的选取。

  虽然很多人似乎不这么看,但我还是觉得《少年派》无非就是一个关于信仰的故事:咱们如何获得信仰,以及人性中帮忙咱们获得信仰的“灵性”如何应对人性中与信仰相悖的“兽性”?

  少年派原本是信徒,但他以前失去信仰。虽然咱们很难知道少年派究竟是在什么时刻失去信仰的(正因咱们不知道他的经历的真实细节),但是咱们能够想象一下如下的经历对一个人的信仰会有怎样的触动:

  暴风雨,货船沉没,少年派、母亲、厨师和水手成为救生艇上的幸存者,食物很快短缺。水手腿断,在截肢手术后,厨师用水手的断腿做鱼饵钓鱼。很快,水手死亡,厨师将水手肢解后晾干作为鱼饵和直接吃的食物。之后母亲与厨师起争执,母亲被厨师杀死。之后愤怒的派将良心有愧的厨师杀死,并将厨师肢解晾干,靠吃厨师的肉存活,直至获救。

  在漂流中,派遇到过另一场暴风雨,他向着神呼喊,我的家人都死了,我把一切都献给你,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至少在这一刻,派的感悟与《一九四二》的牧师安西满有些相似:如果上帝真的存在,为什么我还会经历这样的人间极恶?信仰在人间地狱里崩塌。

  接下来派的问题是:如何重新获得信仰?

  《性命之树》之流的福音电影告诉咱们说,你只要去坚信上帝就好了,或者退一步说,你一开始不信、彷徨,然后看见一些坚信上帝的人最后得了愉悦喜乐、得了救赎,你自然就会感悟,随后加入信众的行列。总归,建立信仰其实并不需要理由,要么自始而然,要么中途顿悟,信了就好。就是好,就是好。

  《一九四二》的安西满之后的经历似乎就是如此。神父告诉他,任何时候都不就应质疑上帝,于是圣歌、祷告……。只但是这些手段在心理咨询师看来也许更像是廉价的精神麻醉,而非建立信仰。

  少年派之后的经历则是这样的:

  获救后的少年派编了这样的故事。他说,一开始只有自我和几只动物幸存了下来。厨师变成鬣狗,母亲变成猩猩,水手变成斑马,食人的经历变成了一座漂浮在大洋中的食人岛,被切割成一片一片晾在救生艇中晾干的人肉变成了沼狸。而少年派自我,分裂成了少年派和孟加拉虎理查德帕克。

  在这个故事里,少年派和理查德帕克到底代表了什么?

  派之后说,对理查德帕克的警觉让他在大海上存活了下来,那么理查德帕克就是“危险”本身了。而这个让派感到危险的东西既是从派自我身上分裂出来的,又是派之前并没有意识到的,而且在苦难过去之后又似乎再次离开了它。

  这个危险的分身,就是派心中兽性的本能。

  完整的灵魂分裂成了灵性(少年派)和兽性(理查德帕克)。

  我试图在脑子里搜刮一些用来描述理查德帕克象征好处的词,最后发觉最适宜的是一个老掉牙的概念,那就是弗洛伊德人格理论中的“本我”。(而那个分裂之后的少年派自我则是“超我”。)

  理查德帕克是少年派身上所有求生本能的象征。

  这其中有为求生存而躲避危险的趋利避害本能――在母亲被杀时,派的恐惧代替了勇气。

  也有面临威胁时爆发出的巨大攻击本能――派最终杀死厨师。

  而这其中最不容易在礼貌世界中暴露却又蕴含最强大能量的,就是饥饿时不择手段寻找食物以延续性命的本能,在这强大的本能驱使下,即使最不可触碰的道德禁忌也被轻易突破,例如包括吃食同类。

  “人相食”,在漂流中,派看到的是自我身上的求生本能展示出的巨大又令人畏惧的能量,而这股让他恐惧的能量与他心中就应有的灵性完全背道而驰,这股能量让他完全沦为野兽。

  而救生艇上那个被理查德帕克威胁、又试图去驯服它的少年派,则是他心中灵性的那一部分。或者用弗洛伊德的话来说,是人的“超我”,人心中代表道德、良心的部分。

  坚守灵性,他才是一个人。而只有顺从兽性,他才能生存。他该如何抉择?

  因此在我看来,《少年派》的主题是人心中的灵性与兽性的冲突。

  有人说《少年派》的故事能够做多重解读,每一重解读中能够反映出人性的某个侧面,因此《少年派》是李安版的《罗生门》。我不这么认为。吃人的故事为真,老虎的故事为假,再明显但是。

  也有人说《少年派》讲的是一个经历苦难的少年用一个幻想出来的童话故事慰藉自我的心灵以逃避痛苦的故事,因此《少年派》是李安版的《潘神的迷宫》。我也不这么认为。《潘神的迷宫》中的小女孩幻想出来的童话故事能够说是苦难中下意识的被动逃避,而少年派接下来要做的,却是一种主动的抉择。

  在我看来,与《少年派》最相像的作品就应是一部看上去风马牛不相及的作品――杜琪峰和韦家辉的《大只佬》。

  大只佬也曾失去信仰。表面上看来,他失去信仰的原因是女友被残杀后看见了因果,然后就“当不成和尚了”。

  看得见因果怎样就当不成和尚了呢?这背后真正的原因是借李凤仪之口道出的。李凤仪的前世是个日本鬼子,日本鬼子杀了人,李凤仪就要死。李凤仪说:“这样公平吗?”是的,完全不公平。大只佬心里明白这点,因此再也当不成和尚,正因它看见了因果背后的不公,而信仰的对象不就应是不公义的。

  大只佬之后的经历是这样的:人性中兽性的一面随着李凤仪的被杀而爆发,眼见新的恶因又要种下,心中的灵性却在此时显现。如果心中有佛,你就能够不去种下当下的因,虽然对旧的恶因带来的不公无能为力,却能够正因信仰而不去种下新的恶因。心中兽性的一面被灵性的一面代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但是,这是一种皈依,还是一种选取?在我看来,那里的信仰,是选取用心中的灵性来代替兽性,而不是无理由的皈依。所谓信佛,其实是坚信自我心中的灵性终会代替兽性。

  在大只佬那里,灵性战胜了兽性。

  而少年派如何应对心中灵性与兽性的冲突呢?

  ――他将一个兽性的故事,转变成一个充满灵性的童话故事。

  在影片中,成年后的派与作家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你更钟爱哪个故事?”

  “我更钟爱老虎的那个。……”

  “对,因此你追随上帝。”

  对,兽性还是灵性,这其实是一个选取。派面临的问题和大只佬一样,眼前兽性的事实已经发生,但接下来的路怎样走,选取却在自我,是在兽性中沉沦,还是坚信灵性必会复苏?心中有灵性,因此能够选取坚信上帝。或者反过来说,正因坚信上帝,因此坚信心中的灵性必须会复苏。对上帝的信心与对人性中的灵性必存的信心其实就是一回事。心外无物。

  但是少年派对待兽性的态度与大只佬又是完全不一样的。大只佬心中的佛性被唤起,兽性随之不复存在。因此佛性被唤起的那一刻起,大只佬就不再是“人”。

  少年派获救的那一刻,兽性也同样离他而去。但《少年派》的原著中是如此描述他当时的情绪的:“我像个孩子一样哭起来,不是正因我对自我历尽磨难却生存下来而感到激动,虽然我的确感到激动。也不是正因我的兄弟姐妹就在我面前,虽然这也令我十分感动。我哭是正因理查德帕克如此随便地离开了我”。

  在理查德派克消失在丛林之前,派以为它会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好让他对它道别。可理查德派克却头也不回地走了,一去不返。礼貌的力量是如此强大,以至于一旦身处其中,心中的兽性便被重新压抑得无影无踪,再也不会以那样清晰的面貌展此刻面前了。《少年派》的原著中说:“咱们活下来了,你能坚信吗?我对你的感谢无法用语言表达。如果没有你,我做不到这一点”。

  应对自我内心的兽性,派没有用灵性压制它、消灭它、代替它,而是对它心怀感激。

  派说,那个没有说出的再见直到这天都让我悲哀。但其实该说的话早就已经“说过”了。在那场差点杀死派和理查德帕克的暴风雨过后,派让帕克依偎在他的膝头,一同喘息和啜泣,在那一刻,他心中一向争斗着的兽性与灵性就已经和解了。

  于是,《少年派》其实回答了《禁闭岛》最后的那一个“天问”:“Liveasamonsterordieasagoodman?”是像野兽一样活着还是作为一个好人死去?灵魂中的兽性与灵性能否两全?

  《禁闭岛》给出的选取是:消灭自我的灵魂以阻止自我的兽性,兽性与灵性一同灭亡。

  《大只佬》给出的选取是:以灵性代替兽性。

  而《少年派》的选取是这样的:做一个活着的好人,心中住着一只野兽。

  感谢上帝赐予我灵魂,也感谢野兽的本能让我的灵魂延续。

  影评精选四: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归途中的神

  回顾《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以下简称“《少年派》”)在国内引发的解读热潮,你会发现两大脉络:一是对于人生的感悟,譬如那句“人生就是不断的放下,但我却从来都没有好好的道别”,就被人不断的当作名言警句提起;而老虎不回头的唏嘘,一时刻也充盈互联网――理查德?帕克执拗的盯着陌生的墨西哥丛林,然后不管不顾的纵身跃入,只留下身后的派徒然长叹。第二,就是对于“真相”的索引、探求,也就是所谓“第二个故事”的来龙去脉,那些动物到底代表着谁,谁杀了谁,谁又吃了谁,以及食人岛、果实里的牙齿、狐?等意象到底“隐喻”着什么具体事物,国内观众乐此不疲。

  这其实折射出中国文化的某些特质:在我看来,就是由于宗教背景的阙如,导致国人重情感伦理,以及对超验思维的不自觉排斥――必须要找一个“坚实”的现实主义土壤才肯罢休,不然,整部《少年派》就是一个不可理喻、无所依归的故事――对于有着五千年“文以载道”传统的中国人来说,那意味着《少年派》根本无法走完编码-解码的大众文化消费流程。

  当然,在一个“后现代”的语境中,想树立一元化的文本解读权威是徒劳的,“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的理解美学思想已经被庸俗化为某种反智的口号,每一个解读者都不得不事先做一番“政治正确”式的声明:“这只是一家之言”――笔者也概莫能外。

  回到影片的文本,笔者认为,这是一部基本忠于原著小说的电影,原作者扬?马特尔也参与了编剧,套用“作者论”的观点,电影《少年派》其实应看作是马特尔-李安作品,要“明白”电影,免不了要不断的回溯到小说,二者相互结合,可能更利于思路的爬梳。

  电影基本照搬了小说的基本结构,首先是一个倒叙的叙事大套层,由作者马特尔“本人”去采访有着传奇经历的成年派;然后,在派的讲述下,一个三段论的故事就此展开:派的儿时经历,派所经历的奇幻式的海上漂流,最后是“第二个版本”的展露。之前一向好奇李安会怎样改编这个小说文本,之后发现,李安采取了大巧若拙的改变方式:“不改编”――当然有超多的细节调整,但基本故事结构纹丝不动,对书中那些奇幻场景的描述,李安也采取了近乎“狭路相逢勇者胜”式的啃硬骨头的表现方式――透过3D特效场景还原出来,打了一场结结实实的文字―影像的符号遭遇战,挑战着读者的想象力。此刻看来,经历了孩子、动物、水、3D等诸多技术难关后,李安取得了难以置信的胜利,在李安之前,3D、CG特效等手段还停留在视觉杂耍的手段,用于营造奇观化的视觉场景,因而常常被知识阶层贬低为“形而下者”,经过李安的淬火,这些新兴电影科技已经能够为更深邃的主题和富含哲理好处的影片服务了――“文艺片”和“商业片”的二分法是粗暴的,但日常语言的粗糙本性已然反证了这种二分法的合理性,因此咱们似乎能够充满逻辑漏洞的说一句:从李安开始,3D、CG等新兴特效技术,最后开始为“文艺片”服务了。俗常的明白,所谓“画鬼

  容易画狗难”,在《阿凡达》里营造一个完全异想的世界其实并不难,在《少年派》里搞出老虎、狐?、大海来,才是金刚钻(此处绝无贬低前者的意思)。

  《少年派》的原著以前在2002年获得布克奖,就欧美图书市场而言,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布克奖有点像奥斯卡,诺贝尔文学奖反而类似于金棕榈。因此,《少年派》在欧美早就是畅销书,七年前就已被翻译引入内地,但并未引起广泛关注,此刻看起来,电影的营销宣传作用居功至伟。

  小说里的前三分之一不厌其烦的交待了派的成长历程,他的出生地位于印度南部的“本地治理”,相较于受到英国殖民者影响、普遍信仰印度教、本土通用语言主要是梵语和印地语的印度其他地区而言,本地治理地区长期被法国殖民,穆斯林、基督教徒、耆那教徒为数众多,泰米尔族人口比例较高,泰米尔语较为流行――事实上,派的本名就来自于巴黎的一所游泳池,可见其中产阶级家庭与法国文化的勾连。

  派的父亲之因此决定要移民,历史背景就是英迪拉?甘地总理统治时期,实行了短时期的“紧急状态”,建立了短期的个人专权,大幅削减了地方政府的自治权,这段历史甚至被成为“印度独立后最黑暗的时期”,受到法式西方民主思想深刻影响的派一家,想移民也不难明白。

  搞笑的是,“派”这个名字是派自取的,就是对应着圆周率的希腊字母π,在电影中,李安加入了派神童般背诵圆周率的桥段,而究其本意,π可能是全世界最有名的无理数――回顾西方历史,古希腊时期的毕达哥拉斯主义者甚至会为了一个无理数杀人,拉夫乔伊在《存在巨链》中归纳古希腊哲学思想时,曾把“丰盈”、“充沛”作为其主要特质,对于一个认为宇宙是“圆满”的人来说,跟“最完美”的图形圆形紧密连接的π居然在小数点以后无限不循环,委实有几分“无理”。

  “无理”成为一个重要的潜伏线索,李安在论及《少年派》时曾说过,“咱们需要叙事,不然咱们的生活就会像π一样继续下去”――我想,那里说的意思是,叙事成为人类把世界化为“可知”的重要(甚至唯一的)手段,有某种类似康德所说的“人为自然界立法”的隐藏含义――叙事必定建立因果逻辑,同时将外部世界伦理化。

  于是咱们看到,小说和电影都不厌其烦的交待了派同时皈依三大宗教――印度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的历程。对于一部“奇幻”电影来说,这些看似无趣的说教显然不是闲笔――但是对大多数中国观众来说,这些交待可能无足轻重。

  印度教是派一出生就信仰的宗教,历史造就了派的印度教信仰,无须赘述,而他对其他宗教的看法,其实也应和着印度源远流长的宗教融合脉络。早在古印度的“沙门思潮”时期,带有抵抗种姓制度和反婆罗门教色彩的耆那教、佛教的诞生,就有一些宗教融合的底蕴,到了印度的近现代时期,巴乌尔文化的勃兴,巴哈依教、克利须那教派的迅速传播,以及罗摩克里希那、甘地等思想家的论述,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宗教融合思想。“诸神皆一神”的想法,放在派成长的语境中,并不稀奇――小说中有一段派同时与三教智者神父、伊玛目和梵学家辩论的描述,在引用了甘地关于宗教并存、融合的语录后,这场辩论立马告一段落;此外,思考到教派冲突引发的千年惨剧,印度小伙派的宗教“兼容并包”思想,显然也有某种普世人道主义思想的质地。

  影评精选五: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唯“漂流”无以自救的“人生”

  “我完全不顾父愿,甚至违抗父命,也全然不听母亲的恳求和兄弟姐妹们的劝阻。我的这种天性,似乎注定了我未来不幸的命运”――《鲁滨逊漂流记》――另一部咱们耳熟能详的冒险传奇。在“漂流”开始之前,两位主人公似乎有着相同的境遇:身处本国社会上层、与父亲有价值观冲突、与母亲相对亲近却得不到实质的精神支持、有兄弟姐妹但不足以让自我坚定下来……

  于是,“心理逃离”这个词跳跃出来,这个词也是解读《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疑问的第一把钥匙――为何狂风骤雨、惊涛骇浪之后,只有“派”一个人活了下来?(鲁滨逊也是如此)――当人无法在周遭的世界被认同,便会从人群中“心理逃离”出来,独享自我的精神世界。《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就是给了“派”一次机会,让他得以尽情折腾。

  既然是内心世界的畅游,对于这个终日奇思妙想的“派”,对于咱们所能承受的抽象,咱们能够大胆猜测,他的出发也许根本就没有他的父母、兄长这回事!――这根本就不重要。

  相反,当“派”被大浪卷入水底看到货船下沉的那一刻,伴随着惊恐,他的内心却应当是一种获取自由、远离束缚的快感,那沉坠的货船如牢笼般把“现实的冲突和一切阻碍、否定”全部拽入海底。

  当然,“派”在海洋上的哭泣,对父母和兄长的呐喊,也是对远离亲人――发自肺腑,真的思念。

  就这样,《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开始了。

  海洋之大,像人的内心世界没边没沿,一旦逃离束缚被释放出来,方觉慌了手脚,丢了航向。“派”就这样开始了浮萍般的随波逐流――无法预知终点,于是恐惧来了。

  知惧的人,大多是内心细腻、情感丰富的人。“派”的“多元思维”,让他脑海中一切天马行空的构想和情绪得以在海洋中尽情上演:那种情绪如电掣雷鸣般的“挣扎”、如乘风破浪般的“反抗”、如止水似镜的“稍许安静”、如荧光世界的“诸多离奇”、如闲逛食人岛的“忘我的疯狂”……这“挣扎”、“反抗”、“稍许安静”、“诸多离奇”、“忘我的疯狂”全部来自于激情,这激情全部来自于青春,于是有了咱们习以为常的那句话:“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漂流记”。因此,那些青春年少即能出发的人,“不幸”的背面又充满了世人的艳羡。

  现实是《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每一次唯美画面的出现,在给咱们带来视觉震撼的同时,都一次次加剧了“派”的恐惧。

  你可曾想着他是在一个上不触天、下不接地的幽谧的海洋中。

  越是恐惧越需要找个伙伴,于是斑马跳到船上摔断了腿、大猩猩坐着香蕉抑郁而来、鬣狗鬼使神差的躲在帐篷下、“派”在情愿与不情愿当中把老虎拉上了船……好吧,权且不想这些装在货船底层并且被笼子紧锁的动物为何会逃离出来,这只能佩服“派”的想象力了。

  接下来,在这些“小伙伴”之间,《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跟咱们讲了血淋淋的“社会生存”法则:混乱的场面中,来自不一样世界的伙伴,很难达成有效的共识,即便包括“派”在内的幸存者,本性和利益纷争让它们除了在心底残留一点同情之外,别无他法。于是,猎狗趁人之危主动攻击、各个击破,斑马心有不甘含恨而去,猩猩愤怒中透露出绝望。“派”则逃离现场,隔岸观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老虎最后的突袭,一招毙命的手法,让鬣狗猝不及防,很显然,这场战斗最终的胜利者是老虎。到此为止,船上只剩下了老虎和“派”。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亦真亦幻的讲述了两个故事版本,老虎也好,厨子也罢,真正的“强者”与暂时的“弱者”开始了对峙,境遇让他们容忍彼此的存在,渐渐发展为相互依存,更甚在老虎奄奄一息的时候,“派”和它相互依偎。若虎为人,心肠也该软了,若虎为虎,奄奄一息的它也当觉着点点温暖,一如它刚刚降临到世界上依偎着虎母亲,那应当是一种熟悉的味道。

  泊岸后,老虎驻足了一会,头也不回的钻入树林中。多少人颇有遗憾。可老虎为什么要回头呢?如果老虎抽象成一个“坏人的品质”,纵然他感受到人情的温暖,他也未必会放下凶残的本性,而对他而言,没有对派下手,已然是心灵感恩了;如果老虎抽象成“恐惧”,“派”已然在“漂流”中战胜恐惧,此时已经登岸,恐惧岂有再回头的道理。

  有人说,是信仰救了“派”,我以为所谓信仰,从来都是由心而发的自救。这既能回答为什么有些人总说他感到神的存在,而一群人在一齐的时候谁也求证不出真的事实。如果咱们必须要说是信仰解救了一切,那么在哪里能找到信仰?只有危险的地方才能,只有孤独的时候才能,只有活下来的时候才能。当你无处躲藏的时候,“求生”会让你坚定“信仰”,每一次从濒死中逃离出来,都会让你更加坚信上帝的存在。

  人所习惯于将“不可置信的改变”归结成外力(信仰)助推的结果,那些不容易看得见的“量变到质量的过程”,人习惯于将他神话,甚至顶礼膜拜。其实,一切都是“自救”的结果。

  所谓天意,只是概率性事件。

  所谓信仰,其实是真的自救!

  当海洋抽象成了一面镜子,心境变,海洋则变,你若深邃,海洋便幽深,你若恐惧,海洋便是惊涛骇浪,你若安生,海洋便是风平浪静。

  因此,“自救”让“派”最终靠岸。而另外一个隐形的推力也断然不能忽视――那是将他拉回来的重要力量――“洋流”――这个一向存在于“派”的周边,却全然看不见的“社会暖流”。对于无数像“派”一样的少年,对于那些咱们以前都有过的叛逆、质疑,是“社会暖流”让咱们一次次找回真实,回归正轨。这暖流,有可能是你的家人、兄弟姐妹、甚至陌生人。

  然后,咱们会深刻的体会:“……我觉得,咱们对于所需要得东西感到不满足,都是由于人们对于已经得到得东西缺乏感激之心。”――《鲁滨逊漂流记》。

  这便是礼貌人的尴尬,唯“漂流”无以自救的“人生”。

  但是,人,是不是应当去畅快一回?

  影评精选六:

  咱们怀疑所有的完美,又拒绝承认现实的残酷。因此,有信仰的人,和老虎都比咱们容易愉悦。

  坦白说,到PI开讲第二个故事之前,我的观影情绪一向在下降,如果说我对整部电影有什么不满的话,就是作为通俗故事的“我与老虎海上历险记”,有些松散和寡淡,备受推崇的3D冲击,效果也完全在预期内。看完全片后,我一向在想如果昆汀来拍这个故事,会怎样拍海上逃生部分,恐怕会有鞭打老虎、和老虎一齐捕鱼等更飞扬的段落。但是,既然除了讨好普通观众的功能,海上历险记更多任务是展现导演的审美追求,那只能感叹李安的梦太内敛、太乖巧、充满了东方式的工整静谧。

  当PI缓缓讲出第二个厨子版海上逃生故事的时候,之于我而言,仿佛是从沉睡中一点一点被噩梦惊醒,这时候你才发现之前似有似无的铺垫,全都不是闲笔。吃肉汁饭的王柏杰、不尊重信仰的德帕蒂约、虔诚包容的PI妈,与斑马、猩猩登船后的遭遇一一对号入座,现实故事版的残酷,让人有如坠深渊的恐惧。最残酷的残酷,是你自我依靠想象力一一重组,自我还原出来的,这比某些电影哭天抢地撒狗血的方式,可真是高明多了。

  除了最简单的主角对应还原,回头细琢磨,《PI》在文本上真是处处留意,比如在救生艇落海前,王柏杰大喊:“斑马、斑马”,事实上,他就是那匹斑马。还有那句问猩猩的“你的孩子呐?”。比如那个食人岛,“恰好”是人的形状。再比如说印度教的三种佛时,讲到在河上淌着的三面佛,世间万事万物都但是是他的梦境。真是没有比这句话更能解释PI是如何建筑第一个故事了。每个人都是自我的神,你主宰不了当下,但你主宰得了对过去的记忆和对未来的幻想。

  当两个故事都摆在你面前,就是选取来临的时候。我是毫不犹豫的选取了第二个故事。

  第一个故事中的孟加拉虎,一种容易的解读是PI自我的另一面,但用兽性来解释恐怕太草率,PI的父亲给出过一个解释——和它你没有感情,你从他的眼里只能看到自我的倒影。因此海上漂流记,讲的也是多宗教信奉者、素食者——PI与自我相处的故事。PI对虎经历了恐惧、共生、驯化、依靠的过程,这个过程大约也是人在兽性和理性平衡的过程。最后,老虎头也不回向丛林奔去——“人生就是不断地放下,然而痛心的是,我还没来得及与你们好好告别。”——当人步入社会丛林时,何尝不是决绝忘了回头?

  我好奇的,是李安的选取是什么?

  就我的明白而言,我认为虎是恐惧的化身。这种恐惧来自对自然的敬畏、生存的挑战,以及由此而生的内心的孤独。人的这些恐惧,恐怕是持久而绝望的。成年PI的选取,恐怕就是李安的选取——经历他、应对他、理解他。

  影片的中段都是与自我独处,但影片的开始和结束,PI的生活中都有两样东西陪伴——家庭和宗教。家庭和宗教,对人来说,这都是逃避恐惧的最佳方式。宗教,带给了解释世界的一种猜想,对于个体来说,他永远是咱们应对未知的一种安慰。而家庭,让咱们觉得对这个世界有职责、有联系、有贡献,它证明了咱们存在的价值。这两样在出世和入世方面,给了咱们应对自我的勇气。

  当你明白人生和自我,都不是用来战胜,而是用来相处的,你就会明白,有些东西虽然并不合理,你务必坚信,有些东西并不牢固,但你务必依靠。这不是李安电影里的选取,这恐怕也是拧巴界第一名李安,人生里的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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